佣人端来茶,王兰坐在红丝绒沙发里,捧着玻璃杯,也不喝,吊灯暗黄的光铺在脸上,昏惨惨的。
宋杭之哀道:“姆妈,我们家祖先荣耀,家世清白,是有福气的人家。可是,这世间并非人人都有好福气的。”
她脸上的哀色看在王兰眼里,刺得她心口一阵火,她正扬起手,却听见有人笑道:“瞧瞧,这是做什么,拍戏吗。”
她回身,丈夫宋笃之正脱下大衣,递给佣人。
王兰指着宋杭之道:“还不是庄汝连那个没皮没脸的小私生子,骗得囡囡像吃了迷魂药一样,我掏心掏肺跟她讲道理,都听不进去的。”
宋笃之心下了然,先是安抚她道:“囡囡好容易回家一趟,一家人和和气气最要紧,其他事情都可以慢慢商量。”
他又转向宋杭之,瞧见她眼尾都泛红。
方才王兰那扬起的手,令宋杭之哀痛至极。她紧紧抿着嘴,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转。
宋笃之笑道:“怎么啦?还哭上了?”
“你妈妈今日去拍卖行,中意的字画被别人拍走,她心里气得不得了,都发在你身上。”
宋杭之见父亲没劈头就骂自己,心中的委屈忽然一齐涌出来,便扑进宋笃之怀中,抱着他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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