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心理暗示是有用的。
我此刻缩在棺材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我好像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身体舒适了很多,呼吸也不时时带着难以缓和的窒息感,反而在一呼一吸之间感到丝丝缕缕安然温暖的气息。
嗯,看不出来,我还挺有做催眠师的天赋的嘛。
人抬着的棺材难免摇摇晃晃,我不再觉得窒息难忍之后,身体逐渐在温暖舒适的环境中打起了瞌睡——是的,兄弟萌,我好像不争气地睡着了。
待我朦朦胧胧睁开眼,已是月挂高台,天上星星很少,而月色很亮,浅薄的云彩略略遮掩着圆月,反而衬出一圈浅蓝色的月晕来,好看极了。
我呆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陡然回神,看向四周。
——屋子没什么好说的,最重要的是,我看见了一个人。
是个身形高挑的青年,端坐在临窗的案几旁,清冷的月色下,案几边香油一灯如豆,浅浅的暖黄色灯火照亮了青年半张侧脸,他低着头,颇有些意兴阑珊地翻看着手中的书册,书页翻动间,幽微的烛火被微风扰的摇曳舞动,连带着他那半张被照亮的侧脸也虚幻迷离起来。
“嗯?醒了吗?”尽管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但青年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却是先漫不经心地关上手中书册,再抬起眼眸望向我,琥珀般浅金色的眼眸里尽是藏不住的笑意:“该说许久不见吗,林姑娘。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适之处?”
他从善如流地拿起青釉瓷杯添了一杯热茶,袅袅水雾翻涌而起,他拿起茶杯,推到了案几的一侧,跃动的烛光照亮他的侧脸,将疏离感摘得一干二净,只剩从容与温和,“夜还长,先来喝杯茶润润嗓子吧。”
——就是这一瞬间,我忽地想起小钟离来。
很久以前,我还带着他满世界乱逛的时候,他总是不自觉地在我入睡时守夜,待在在柴火堆旁,摇曳的火焰照亮他半张侧脸,每次我夜间惊醒,总能看见他适时地向我递来一叶山泉水,也是这般询问我,感觉如何,身体有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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