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种愁绪很快被忙碌取代,出远门要凑全国粮票、路费,还要扯几身衣裳。大城市的衣裳贵着哩。林母还张罗着给女儿女婿一人打一只新木箱。
盼娣赶忙劝阻:“哪个木匠的手艺能赶上我爹?我房里不是有两个樟木箱吗?好生生两只箱子,用得着再花那个钱去打?”
林母犹豫:“北华那种大城市的人,能看得上咱们乡下人打的箱子?这样式太老气了!”
陆赞也在一旁道:“妈,这箱子哪里老气了,料子那么扎实,四角还镶了铜。这大城市的人才识货呢!”
林母听女儿女婿都这么坚决,只得作罢。
盼娣的报道时间是元旦以后,陆赞那头却是催着去上班了。
北华友谊商店筹备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所有工作人员需要接受一个月的封闭训练。新单位分配了一间宿舍给陆赞。员工宿舍位于北华市中心,离上班的商店不远,条件比矿山公社的宿舍要好多了。
这一走,两人得好长时间见不着了。陆赞不免有些怏怏不乐,一晚上拉着脸不说话。
偏偏盼娣一直在后院磨石头,正眼都不瞧他一下。工农兵大学生选拔结束后,她一有空便在后院叮叮当当地敲石头。手摇砂轮机派上了用场,眼瞧着他弄来的那块奇形怪状的绿汪汪的萤石被她弄得越来越圆。
陆赞抱臂看着她,淡淡道:“难怪北华大学要录取你,你确实很有天赋,不用尺不用量角,竟然也能磨得这么圆。”
盼娣戴着防风眼镜,捂着口罩正干得起劲,闻言转过头笑道:“你太小瞧我了,这点基本功我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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