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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摸自己的脖子了。

        乌以沉皱着眉头想这会不会是他感到恐慌时下意识做的动作。他的话错漏百出,按他之前的说法来看,他是为了攒妹妹的学费才出来打工的,既然如此喜爱自己的妹妹,怎么会从冥塔出来八个月了都不回去看一眼?欠债是一回事,但只要他自己不说,也不向家里讨钱就不会被发现,而且如果他爸爸和妹妹都还健在,怎么会亲人失踪六年连一次也没有寻找过。

        乌以沉没有揭穿他的话,而是说:“噢……你妹妹经常生病吗?”

        “是啊,她老感冒,很容易就发烧,没法跟别人一起玩,就在家里自己练琴。”

        这句话倒是说得很流畅,说明他口中的妹妹可能确有其人,但也有可能是他拿了别人的妹妹来举例。

        “练钢琴吗?那她现在应该很厉害了吧。”

        计江淮马上说:“是啊,练钢琴,她可厉害了,什么都会弹!”他的眼中闪着欣喜的光,好像真的听到他妹妹在弹琴一样。

        “你有回去见她吗?”

        计江淮的情绪骤降,他别开眼神说道:“没有,我好久没回去了,我跟他们说我赚了大钱就会回去,现在不仅没有赚到钱还欠了钱,就更不好意思回去了。”

        乌以沉觉得他太不会撒谎了,错漏百出,却又总是下意识就撒谎,圆一个谎要撒更多的谎,他的脑筋时刻运转着如何把一切都变得顺畅,却没有察觉到这个谎言从最开始就立不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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