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横波惊得几乎把手里的杯子砸了,一推门闯了进去,“你胡说八道!我师兄是男人!”
袁紫霄冷冷地说:“他的脉相来往流利,如玉盘滚珠,确是胎息之象无疑[6],且已有三月以上了。你若不信,去别处请个大夫来便是。”
顾横波转身要走,沈峤却喊住她道:“师妹,别去。”
袁紫霄又问:“我见沈掌教比试剑大会那日消瘦许多,敢问您这几个月来是否身困神疲、烦闷欲呕、带下绵绵不断、睡眠不实且梦境纷纭?”
顾横波只看得沈峤的脸色越来越白,再看他瘦成一把骨头的手腕,心道难道被袁紫霄说中了?忍不住问:“师兄,你…她说的莫非是真的?”
沈峤此时的神情如遭雷殛,他这才发现自己这些日子的不对劲之处全部被袁紫霄说中。又惊又痛,眼中直直掉下泪来。
怎会如此?原来如此?
他想起那一日,二人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他被弄得意乱情迷之时,那人又说些“将死之人”的胡话,哄着他做了那永生难忘之事;一番抵死缠绵后,二人没有清理便抱在一起睡去;即日那人又将他灌醉,还故意点他睡穴,不给他告别的机会;然后便抛下一切撒手尘寰,而墓穴里空无一物,自己想要凭吊都无迹可寻。
明明只是一次露水情缘,那人倒是圆了念想,却令自己珠胎暗结。
顾横波看他哭了,哪还不信袁紫霄所言非虚,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愤怒:“是谁这样折辱你,我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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