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荃皱眉,今夜他分明遣了人不准院子里有人。
“严少爷恕罪!严少爷在吗?是吴公子的信!要奴才务必今晚带给您!”
吴公子?吴显才?严荃起身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下人,穿着也不是严府的服饰,他呼吸凌乱,一头大汗,像是长跑许久过来的。
那下人看到他后行了一个礼,递上一封信,交待道:“严少爷请拿好,我家公子要奴才务必亲手交到你手里。”
“显才吗?”
“是。”那下人不多停留,将信交到他手里后就匆匆离去,严荃神色凝重起来,关好门马上展开信。
【时久未聚,思念诸兄。弟愚钝无才,得诸兄信赖,与弟交好数年,忆往昔美好岁月,此时此刻潸然泪下。雍青二州胡人已大败我军,即日将挥兵南下,三月怀榆兄于青州时已初现端倪。
家父与长兄言胡人生性残忍野蛮,视我族为蝼蚁,所过之处如蝗虫过境,此信抵达诸兄手里之时,弟已随家父出州。兄三人皆为商贾,可倾家财于城门使罗仁晋,此人贪财无脑,可助诸兄离城。
此一别不知何时再见,弟匆匆一言,愿诸兄平安,显才亲笔。】
严荃一目十行,阅览后惊惧不已,事情竟如此迫在眉睫!他内心十分感激,看样子吴显才得到消息后是给胡、李、严三人都写了通知。吴显才本家是本地世家大族,他家是旁支,他本人才学不如头上两个哥哥,虽是长房之子,但也不受重视。不知他是怎么费尽千辛万苦获得了讯息,还将此信传了出来。
他眼眶微红,按捺下复杂的情绪,连夜叩响了严老爷的房门。父子商量一夜,第二日由严父去走通关系,严荃将能收的帐全数收齐,备好钱财,严母打点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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