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夙兴夜寐,甚少赖床贪睡。
阿嫣侧躺在榻上半眯眼睛,就那么看着谢珽的背影,掀开层层帘帐健步而去,连掩门的动静都像是有意放轻了。这男人虽有铁石心肠之名,却不是真的翻脸无情,很多时候其实也曾流露过细微处的耐心与关怀。
他的背影落在眼底,明明是颀长端贵的,却在这朦胧安静的天色里,无端添了种高处不胜寒的孤独。
她心里忽然就有点难受。
睡了不足三个时辰,脑袋有点昏沉。
阿嫣惦记着被关押起来的玉泉,没半点儿睡意,索性坐起身将衣裳穿好,抱膝坐着沉思。
直到外面天光大亮。
卢嬷嬷照着往常阿嫣起身的时辰,带了玉露进来伺候穿衣,掀开帘帐,瞧见阿嫣散发抱膝坐在那儿,有点吃惊,忙道:“王妃何时起的?怎么不叫人进来伺候。”
“睡不着。”阿嫣答非所问。
如瀑青丝披散在肩,裹着那张小小的脸儿,寻常睡起来时或慵懒惺忪,或神采奕奕,今晨却蹙眉含忧。
卢嬷嬷欠身坐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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