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多少年不曾有人再叫韩谚一声乳名。
昏黄的灯下,韩奶奶的发丝还没有全白,只有那么几根隐藏在黑发之中,脸上的皱纹也没有那么深那么多,背脊直直的,她还是个精神矍铄的小老太太。
在生命的尽头时,韩奶奶腹积水严重,肚子肿大得像一个球,别说站起来了,就连躺着都备受折磨。
“你又要凉着吃,得亏我刚躺下没多久,听见你回来了。”韩奶奶絮絮叨叨地拍开韩谚拿碗的手,打开煤气灶准备给他热饭。
韩谚喉头哽住,他说不出来任何话。不过他本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韩奶奶也发现什么异常。
韩奶奶一边热着饭,一边不住地打量孙子的头发,迟疑着问:“谚谚,你剪头发啦?”
韩谚捏了捏发酸的鼻根,嗯了一声。
“这个好看,这个好看,比之前的好看,今天回来晚了就是去剪头了?”韩奶奶点着头,“去到明德本部不习惯吧?奶奶看你都瘦了,就一年的时间,就几个月,你忍忍,马上就过去了。”
她这个孙子跟他爹不一样,非常能吃苦,又不喜欢表达,受了气也是憋在心里,
“好。”韩谚应下,看着韩奶奶利落地把热好的饭盛在碗中,“奶奶,你去睡吧,吃完我自己刷了。”
“行,我孙儿长大了。”韩奶奶把锅铲放进水池里,擦干手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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