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行云举办画展的地方是坐落在南巷行街深处的一处私人画廊,占面积不小,整体布局极具设计感,风格简约大气,偏向温和的风格与左右的建造比邻相衬间又隐隐透露几分古朴的雅致。

        “居然是这里。”穿越四转八弯的商业街巷后,凝视着出现在眼前的画廊,和乔绎一同前来的刘秉舟饶有兴致的扶了扶眼镜。

        “你知道这里?”乔绎环顾了一圈儿,发现尽管温行云说的简单,但他这场画展门前宾客盈门、车辆流川流不息,四下可见的安保人员无不严禁规整,排场属实不小的样子。

        “嗯,”刘秉舟点了点头,向他介绍道,“这里原本是一家历史悠久的老字号画廊,在前几年由于继承者经营不善被转手,新任老板接手后进行了全面整改,相继于几大拍卖会上收了数幅名家之作,迅速显现于市场。经营不过一年的时间,这家画廊就与不少知名画家和大收藏家联系颇深,其展现出来的丰厚私藏和整体布局的优秀在业内也是十分出名的,据说声名鹊起之后,也有不少画家想要在这里举办个人展览,但是还从来没有人成功过,没想到啊......”

        “没想到温行云居然做到了?”出示邀请函进入后,望着三三两两观画的人群,乔绎低声的接下了刘秉舟的话,“但你也不至于这么意外吧,你不是很推崇他的画吗?”

        “我虽然推崇,但是我也会看市场,这里的老板很神秘,从未在人前出现过,温行云虽然在绘画上天赋惊人,甚至在这个领域已经名声斐然,但是以往有过这里办展的念头,才华优秀的人可不止他一个,但是却只有他一个人成功了,”驻足在展厅的尽头,细细观摩着眼前的画,刘秉舟淡淡的点评道,“这幅画很特别。”

        听到他这么说,乔绎抬眼望去,在画作入目的瞬间,忍不住呼吸一窒。

        乔绎自认为不太懂艺术,他于画作上的感触只有好看、不好看之分,这场画展一路走来,展出的画作内容各异,有的他喜欢,有的他看不懂,但所观画作无论技法如何,配色无论是简单还是繁复大胆,无不是让人感觉极为清润舒服的。

        唯有眼前这幅,是个例外。

        画下的标签名只一个字——《火》,整幅画的中心主体的一片深深浅浅的橘红色系,颜色明暗铺就,极尽细致的展现出火焰燃烧的盛势。然而如此鲜明盛大的配色之下,整幅画给人的感受却是一种惨烈的窒息感,熊熊灼烧的火焰与边缘凝聚的暗沉色彩交映间呈现出一种违和压抑的绝望感觉,扭曲而痛苦,仿佛被灼烧到极致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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