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邕一早就醒了过来,洗漱后,他拉开窗帘向窗外眺望,以前虽然也看过几次窗外,但心境是完全不同的,此时窗外所见,是绵延无尽的绿色,高大的树冠在晨风中像波浪一样涌动,层层叠叠向前推进,他知道那些树下是纵横交错的马路和住宅区,在他们那个绿色已成为奢望的年代,这里的树木和绿植简直算得上穷奢极欲。在目力所能及的极远处有一抹亮银色,那来自某一高层建筑的玻璃外墙反光,是的,太阳刚刚升起,这一天也才刚刚开始。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李邕这些天虽然多数时间都在沉睡,但清醒的时候也没听到这样的吵闹,好奇心起,忍不住听了两句。

        “主人不在家,您请回吧。”是卷毛鼠的声音。

        “不在家?不在家才有鬼了,我是联系不上他才到这里来找他的。”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

        “可是主人真的不在家。”卷毛鼠又说。

        “听说他要离开了,我来见他一面,兄弟间叙叙旧,话话别,这有什么呢?”男人说着扬声一笑,“戚谢,我知道你在家里,你要是不出来,我就自己进去了。”

        李邕倚在窗口,心里难免犯嘀咕,这是什么人啊,脸皮这么厚!人家表明了不欢迎你,你还非要进来。

        楼下的男人说话间大步走上了台阶,卷毛鼠想要阻拦,被男人一拳撂倒在地,“你知道你这么多年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吗?家里没有一丁点人味,搞了个铁疙瘩放在这里,这就能说明你不孤僻了吗?你得跟人多接触,你不能总这样。”

        这些话显然也是对戚谢说的,但楼下除了陌生男人的声音,只剩一片寂静,李邕不禁开始怀疑,或许戚谢真的不在家。

        只听那个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去看看心理医生,你这样下去不行的,迟早出问题。”

        男人上楼的脚步声传来,“我知道你在,你从小就这样,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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