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暇关注自己,因为此时花千色退后了些,整个人暴露在他视线内,又瘦又小,头上梳着双丫髻,缠着桃花穿成的发绳;淡粉衫子,深深浅浅地绣着细碎的桃花瓣;下身是条水烟色的裙子,裙摆上也不出所料地绣着一圈桃花。
竟是个女孩子打扮。
苏挣桃:“……”
他就说花千色是投错了胎!这样才对啊!
穿着女装的小小花千色纤细的手指不偏不倚地指向他,雀跃道:“爷爷!他发芽了!”
他兴冲冲地伏下·身,嫩葱一样的指尖移过来,苏挣桃觉得似乎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被他死死地掐住了,生疼。
一位老者从房中缓缓移步出来,不知为何,苏挣桃竟然看不清他的眉目。
——却觉得他一定拥有这世上最慈悲的一张脸。
苏挣桃转眼看向花千色,细嫩的脸颊因为激动微微泛着红,鸦羽般的睫毛纤毫毕现,在盛夏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
苏挣桃迎着那光,无可抑制地阖了阖眼——如果,他还有眼睛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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