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挣桃死死地盯着那手套,那目光似是要烧穿那白绫,将织物的经纬走向都牢牢铭记于心。
花千色不禁浑身一颤,想收手似又觉得这行止无端,顿在原地却又无人响应,他无意识地捻了一下那丝帕,绸缎摩擦的碎响蓦然惊醒了醒星台上的苏挣桃。
他心上的火气倏地便散了,随之泛上的却是茫然无措的一层层重负。
哪怕花千色的态度如此抗拒,他脑海中浮上的第一个念头依然还是:花千色为他伤成这样,他要怎样赔给他?
花千色没有上前的意思,倒是已经落座的云离瞥了一眼他身上的伤,一只小小的琉璃瓶斜斜地抛了过去,流光溢彩,直落入苏挣桃怀中。
偏偏此时那苏含泓也跳了出来,对云离道:“愚弟罪孽深重,死不足惜,着实不必劳烦云师姐赐药。”
这时台上的云离冷笑一声,开口道:“云师姐也是你配叫的?”
苏含泓碰了一鼻子的灰,讪讪地回到了座位。
苏挣桃艰难地坐起身来,忍住眼前的阵阵发黑,伸长手臂从花千色手上接过那方丝帕,随意擦了擦唇边血迹。
他没有理会云离弹给他的药瓶,那药瓶随着他的动作落在地上,琉璃撞上醒星台上铺设的黑矅石,一声脆响。
眼睁睁地看着那药瓶滚远,花千色·欲言又止,苏挣桃却低着头,一点一点擦着脸上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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