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高武一如既往望着乌以沉,而坐旁边的计江淮却在心里猛地一惊,那一瞬间的怪异让计江淮浑身一寒,他能感觉到从翟高武的眼睛里泄出了一丝可怕又阴沉的感情,计江淮迅速警惕起来,这不是错觉,这是他多年在尔虞我诈的情欲地狱里被折磨出来的直觉。
计江淮不安地望向乌以沉,而乌以沉垂下了眼睛,脸色如故。
乌以沉望着自己碗里的剩饭,说:“就算长得再像那也不是他啊,性格不像,习惯不像,那得给多少钱才愿意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啊。”
“说得也是,那男的也不是长得多好看,估计是没人要才愿意这么做,听说都快40了,还厚着脸皮给男人舔鸡巴,多恶心……”翟高武的脸上毫不遮掩地浮出厌恶之色,眉眼之间尽是不屑和讥笑。
乌以沉没有理会翟高武的话,他点开手机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了,近几日都在降温,外面冷得很,窗外的路人都行色匆匆,也差不多该回家洗热水澡了。
酒楼里的客人只剩下两三桌,员工都在收桌子搞卫生了,鉴于上次吃酸菜鱼是乌以沉付的钱,这次就轮到翟高武,乌以沉慢悠悠把最后的汤底喝了,一口下肚竟有了些尿意,他朝翟高武打了一声招呼,就走去酒楼旁边的公共厕所放水。
等翟高武付完钱出来,就看到站在厕所旁边等待的计江淮,翟高武眯起眼睛远远望着计江淮身上的衣服,他认得,这是乌以沉以前穿过的。
说实话,计江淮的样貌和身材并不出众,论技能和阅历,也远远比不上翟高武,翟高武不明白乌以沉怎么会看上他,还一见钟情不撒手。
翟高武心里也明白,他一开始是抱着看热闹的态度去撮合他们两个的,他很熟悉乌以沉,多年的交情让他自负地以为乌以沉不可能成功,多少得碰一鼻子灰,可事实上他们上周三认识,这周日就在一起了,前后不过六天,而且计江淮是“清醒”的,他跟那些言听计从的性奴不一样,他是有目的的,他会主动调动乌以沉的情绪,他会让乌以沉沦陷进他的圈套里。
当乌以沉牵着计江淮的手突然出现在翟高武的咖啡店里时,翟高武就意识到乌以沉不再是那个整日窝在家里的自闭人了,即使翟高武不去找乌以沉,也会有人时时刻刻陪在乌以沉身边。
一个乖巧安静又好玩的孩子,你陪伴他从青涩学生到无业游民,你们已是无话不谈的亲密好友,你是他唯一的朋友,你不去找他他就会被遗忘,而他现在突然要把眼光看向另一个人,那些本属于你跟他的时间和乐趣都转移给了别人,你的内心犹如被挖走了一大块,空虚和被辜负的愤怒油然而起。为什么会是个见面不过一周的男人,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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