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安静到连墙上的时钟都像在喘气。

        我坐在床边,掌心还残留着那天没握紧的温度——像水,像沙,像我这种人最擅长弄丢的东西。

        我很少哭。不是坚强,是脸皮厚到连悲伤都找不到出口。可每当想起那两个瞬间,眼眶就像被谁轻轻敲了一下:

        为什麽会先回头去扶别人?

        为什麽没有追上她?

        我以为自己知道该保护什麽。

        我以为「等一下」不会夺走任何人。

        结果「一下」就成了永远。

        她是我生命里那道细得一碰就断的光。我想把整个人靠过去挡风,却被自己的犹豫绊倒。最後留下来的,只是通讯软T上冰冷的「未读」,和一整片再也打不进去的忙音。

        就在我以为这些声音会跟着我穷尽一生时,世界忽然把时间倒带——没有预告,没有价值观说明书。

        我在讲台前醒来,黑板上粉笔写着大大的「入学式」,窗外的旗帜还没被太yAn晒白。耳边全是新生的喧哗,我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明白这不是梦。

        搬回过去这件事,乍看像恩典,其实更像债务。

        神把账本丢在我桌上,意思是:你该补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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