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考开始得荒唐。
第一天放学,我陪青梅竹马去商店街,他在扭蛋机前cH0U到一个稀有吊饰,喜到连走路都带风。我看着他笑,心里也跟着松开——然後立刻自嘲:你又来了。说好这一回要把「她」摆在第一顺位,可只要有人需要,你就会伸手。
我不是圣人。我甚至讨厌自己的伪善。
明知道每一次「顺手」都会磨掉用在「她」身上的力气,仍然停不下来。因为我清楚问题在哪里、该怎麽解、谁说一句话会被救回来。既然知道,怎麽可能看着不管?
於是我在白天解别人的结,晚上回到空房间,对着天花板练习冷漠。
练到最後,发现最难的不是拒绝别人,而是承认我想要她。
如果时钟肯再为我停一次,我要给自己订三条规矩——
**一、不再把「等一下」当成承诺。**看见她需要,就去,别用任何理由换算勇气。
**二、任何「善意」若会让我离她更远,就学会说不。**我会帮人,但先帮自己守住她。
**三、被害怕推着走时,记得倒数三秒——然後往她的方向踏一步。**别再原地踏步,别再让她回头找不到我。
我知道那一天会再来。
楼梯转角、人海让开的瞬间,或许是校门口风把她的刘海拂起,或许是T育馆出口她拎着鞋袋对我皱鼻子。
我会装作毫不意外,却把所有准备都摊在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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