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贺一直在想怎么拖延时间,在此之前,他是想着跟袁坛聊点什么,聊点他感兴趣的,最好是能够劝醒他,现在发现没有作用,他就懒得好声好气跟他说话了,一忍再忍,忍无可忍,那就别留余地了:“艾滋?我想起来了,有一次在街上,还看到你当街跟人调情,那个也是你炮友吧?你得这个病,真的是活该,腥的臭的都朝床上搞,不得病才怪呢!”
袁坛没想到他突然破口大骂,愣了一下。
顾元贺又接着说:“对了,那个酒吧老板,叫赵海滨是吧,他是你男朋友还是炮友?你应该知道他跑去你家里打砸吧?幸好是没伤着你妹妹,不然你造的孽就更大了。”
袁坛歪着头看着顾元贺,没暴怒,反而笑了:“这才像你,那个满身鱼腥味的穷小子,满嘴脏话,素质极差,对,这才是你。所以说,你装文质彬彬根本就装不像嘛,你的出身就决定了你永远都是臭鱼烂虾,以为喷点香水,换一身行头,你就彻底摆脱了你的出身吗?不,不是的,你永远都摆脱不了。”
顾元贺脑子里越来越乱,幻觉也越来越强烈,他仿佛看到谭默站在他面前,低着头,温和地同他讲话,他想伸手去拉住谭默,手揣在口袋里没能立即伸出来,似乎还碰到了什么东西。
哦,是那只圆珠笔,他一下子又警醒过来,抓着笔又扎了自己一下,这次好像用力有点过头,不知道是不是把皮肤刺破流血了,反正头昏昏沉沉的,一切感觉都很迟钝,不过就算是流血了也没事儿,他现在要的就是痛的感觉,这样才能清醒。
眼前的幻象消散,他又看到袁坛那张令他恶心的脸,这个人刚才骂他臭鱼烂虾,袁坛这种神经病,有什么资格骂他!
“出身,对,我的出身是没有你的好,但是出身只是一个人的起点,不是终点,出身是父母给的,以后的路才是自己的,就好比是一盆植物,你可以把他修剪成任何你自己喜欢的样子。
“人也一样,可以通过读书学习来装点自己的大脑,用自己的双手去努力创造财富,改善生活,让自己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
“你骂我臭鱼烂虾的时候,你想过你自己吗?你是什么?乱搞又肮脏的渣男,对了,你还是个心理阴暗的神经病。
“还有就是,我早已走出了父母给我的那个起点,虽然我不觉得鱼腥味是什么丢人的东西,但用你的话说,我现在已经摆脱掉了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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